难驯_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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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第2/5页)

望着前方,那些覆雪与枝杈和他隔着一车窗擦肩,分到目光分不到停留。他始终只看着前方,直至暖风熏人好眠,他困倦依偎在唐戎策的身边。

    唐戎策为唐珂理了理头发,很小心不惊动他,但他那样敏感,更载不住这指尖再多一分的灼热暖意。眼皮的青蛛网颤动摇曳,也许更要乍破,而这一切终止于唐戎策的动作。他把唐珂的脑袋埋进自己臂弯,赠他一场黑暗好梦。

    唐珂这一睡,快要回到燕城。这时候也是小少爷的午睡时分,唐戎策起码能说有几分了解唐珂了,因而回程的路,他让程四不必快,但求稳。但燕城第一眼的城门总该看的,唐戎策莫名希望唐珂将回燕城的第一天记得牢牢的,等几十年后,年少时的庄子都模糊不清了,但这天回燕城的夕阳,要成为命运与唐戎策联手赠他的牢不可破。

    可唐珂先醒了,车子里果然太热了罢,少年的额头闷出了一片细汗,可他的脸色却还是那样白,从梦里带出来的仓皇让他更孱弱,唐戎策终于知道中途小孩睡着时贴着他的那些蹭动不是因为潜意识的孺慕,而是噩梦难挣。唐戎策一边给唐珂擦汗一边观察他的神色,见小孩依然惊魂未定,便拍动他的背安慰:“珂珂,做什么噩梦了?只是梦,没事的。”

    这一年,唐戎策也才开始学如何做一个父亲。

    可少年不听他的。他是唐戎策身上拆骨融血铸的、但完全不同的灵魂,唐戎策不懂他,他也不懂唐戎策,他们隔着深深的隔膜,唐戎策因为他的小孩那最初一跳就以为他是怪的、他是乖的,但雪花是六瓣,西洋镜有六棱,唐戎策也犯管中窥豹的错误,他不知道唐珂可以这样敏感,这样不讲道理,这样摧折人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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