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忙脚乱地把袋子解开,往里头觑了一眼,立即喜笑颜开。她腰躬得像被狂风吹折的柳,嘴里不住道:“多谢杏夫人,多谢杏夫人……”
鸨母带过来的打手挤进屋,把席子卷一卷,扛到肩上,大摇大摆出了第十三巷,拐进旁边亮堂堂的小楼——匾额上书“小调香”,是澎城有名的风月之地。
岑云阔知道这是梦,他反反复复做了很多遍,已能泰然自若地冷眼旁观。
裹在席面中的少年是他想要回家就绕不开的任务对象,这一段是梦境也是回忆。他便如同往常一般,接着看下去。
燕厉是被一桶凉水泼醒的。
他仿佛溺水的人忽而上岸,睁眼后猛吸一口气,之后是阵几乎要将心肺呕出来的咳嗽。
过了会,一个又高又瘦的冷面侍女走进来,一板一眼地同他说,他已被他娘卖给小调香,以后生是小调香的人,死是小调香的鬼。又念这青楼的规章制度、日后要学的课程,最后说,他得在两个月后的评花会上登台献艺,供人品赏,卖个好价